许笑飞神色恍惚,完全没有闪躲。
凡事可一不可再,他恐怕也心里明白,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。
我……竟然将这丝机会放过了?
临砚却不知道,神情怔忡的许笑飞,此刻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。
刚才已是生死之搏,对方也是一心想取他性命的敌人,他本以为,绝不会下不了手的!
我比我以为的要软弱……我是不是从来都高看了自己?
勇气和决断从他心里消逝的同时,将他的信心也带走了。
许笑飞一直知道,自己不是个心肠冷硬的人,但在他心意已决之后的这种杀气的突然崩溃,仍沉重地打击了他。
他一时退缩,犯下的,很可能是致命的错误!
千里之外的华山,正在山腰间一栋民居里小憩的沈惊澜倏然睁开双眼。
“发生何事?”
那边的临砚很快回应:“无妨。刚才有些危险,已经解决了。”
语气仍镇定得很。
“多加小心。”
“是。”
沈惊澜不再做声。他卧在床上,转眼望去,透过小窗,正望见群山落寞,万木凋零,心境也不由有些低落。
他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?
临砚走在灵蛇宫曲曲绕绕的回廊中。
宽大的袖袍垂下,遮住了他的手。他仍感觉到,手背上有一小块地方微微发烫——因为刚才渡来了教主的灵力。
许笑飞那惊鸿一剑,还是惊动了教主。好在后继无力,没有促使教主出手。临砚也不愿让教主出手相救。
教主抱病在身,需要静养,不能让他劳神。假若自己不能将事事都处理妥当,教主就会时常为自己担忧,又如何能安心将养?
临砚又想到,奇怪的是,许笑飞竟知道他有一个沈惊澜留下的印记。虽然猜到不难,但他为何如此确凿,就像亲眼见过一样?
这个印记……
临砚几乎忍不住要去摸一摸手背上犹自发烫的那一处。
那天,教主要他将手伸出来,随后以食指为笔,指尖逼出的精血为墨,在自己的手背上连画了几笔,画成一个朱红的符箓。
临砚还记得,那符箓的形状规规整整,犹如一个小型法阵,天圆地方,五行八卦。
教主看着这符箓,忽然又笑了笑,笑得又神秘,又带些莫名而来的开心,道:“等一等,还没完。”他略微大些的手掌覆住了自己的手。待他将手移开时,自己手背上的那个规整的符箓,已变成了一个“沈”字。
他的道法已臻高深,可以把握本质,改变术法的表象。符箓虽变了模样,功效却完全没有改变。
赤光大作后,精血画成的符箓就消褪在了临砚的手背上,直到他遇见致命危机,才会重新显现。不过在临砚的刻意避免之下,这符箓极少被动用。
可那血色凝成的“沈”字,却已永远镌刻在他心上,再也不会忘记。
第43章 围剿
“哪里来的这么多蝴蝶?”院子里,少渊大惊小怪地叫道。
沈惊澜披衣而起,走出屋子。
千百只蝴蝶,正翕动着翠玉般的双翅,栖于院中的各处。还有一只,飘飘悠悠,似想落在他肩上。
沈惊澜扫视一眼,道:“出来吧。”
随着他语声落下,周遭景象倏然变化,从一座民居小院,变为苍翠满眼的竹林。潺潺清溪穿林而过,蝶群绕着翠竹翩翩而飞。
从竹林间现身的女子,一袭雪青色裙裳,朝沈惊澜轻盈一拜:“在下顾蝶君。教主多年前的馈赠,在下犹铭记在心。”
沈惊澜还记得她。她就是讲给临砚听的那个故事中,在生日前一天收到了一千只蝴蝶的小女孩。
这小女孩已长大了,成为薄有声名的玉蝶仙子。小竹林便是她的法宝“幻华镜”所创造的一片小天地。这类小天地都自成一体,独具法则,法宝的主人置身其中,能够心随意动,掌控一切。
她说完这句,便退到一边。
又有几人,在竹林空地显现了身形。
沈惊澜一一看了过去。
都是些“老朋友”。
他少年时,尚是交游广阔的碎星宗大弟子,朋友之多,多如星辰。
今天来的这几个,在漫天星辰里也算是较亮的几颗了。
假若当初和这些人一道遭逢了危难,他热血上头、一个冲动下,或许会为他们拔剑赴死。眼下,情况当然又截然不同。
这些老朋友正神色各异,一齐注视着他。六十年,于修道者而言不算太久,岁月不曾在他们身上留下多少刻痕。但年少时候的飞扬意气,却已沉积下来,化作稳重与威严。他记得这些人里颇有几个天赋不错、修为不俗的,现在也都成了宗门的长老,正道的栋梁。
“各位所来何事?”沈惊澜淡淡地问。
他不耐烦站着,边问话,边随随便便地一坐。身后明明什么都没有,虚空中却忽然有光点凝结,编织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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