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敢。”
季岚点点头，随即又翻开下一本奏折，神情露出一丝惊讶，“哎呀，丞相大人，有人说您收受贿赂。这……”
“回禀陛下，此去江南，确有人曾行贿予臣。”东方煜坦荡地说，一时间四下哗然。
只见他不紧不慢，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奏折。
“这便是我一路南下，所记录的行贿人员名单，赃物如今都在丞相府内，改日便给陛下送来。请陛下查看。”
“丞相大人如此坦荡，反倒让人生疑。你就敢保证你这名录里，没有遗漏？”那户部尚书又说。
季岚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，“有理，这件事也交给吴大人去查吧。”
东方煜抬头，却见季岚朝他眨了眨眼睛。
谁都知道，这刑部侍郎吴浪，为官是铁面无私。如今让他去查，怕是外人再难从中做什么手脚了。
安远道脸色沉了下来，朝刑部尚书使了个眼色。
刑部尚书上前一步，“陛下，此事不如交给微臣来办？”
季岚显然对此早有准备，不紧不慢地说，“别急啊王大人，朕还有别的事儿找你呢。”正说着，季岚已经又翻开另一本折子，嘴角却已经忍不住露出笑意。
“丞相大人，有人说，你在江南行事作风不佳，常混迹于烟花巷柳之地。此事，你有什么可说的吗？”
东方煜嘴角抽了抽，心道，先前在御书房的时候明明没有说过这条。他抬起头，却见季岚正无比严肃的盯着他，似乎正在等他的回答。
东方煜摇摇头，“绝无此事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这……”东方煜眼底闪过一丝迟疑。
你说要是真去过，那还会有证据。这没有去过的地方，怎么可能有证据呢？他也不可能找个人十二个时辰无时无刻盯着他，给他证明他从未去过那些地方吧。
“没有证据？”季岚明知故问。
他表面表现的风平浪静，实则已经憋笑憋到喘不过气来。心道，谁让你昨天和我争玥儿，活该。
不过玩儿也玩儿够了，季岚也就正色道，“既然没有证据证明你没去过，那就看看有没有人能证明你去过吧。工部尚书尤大人，你不打算说几句吗？这折子可是你写的呀。”
工部尚书一下冷汗都出来了，这段时间他递了不少折子上去，唯独这句烟花巷柳之地，是他听的传言。谁知道圣上会偏把这句话拎出来说。
工部尚书一抬头，季岚认真地盯着他，他只好硬着头皮回答，“陛下，臣……也仅是听说……”
“传言？那众卿告诉朕，以谣传谣，祸乱朝廷，弹劾朝廷命官，该治什么罪来着？”
礼部尚书道，“轻则克扣俸禄，重则发配地方。”
“好，那王大人，此事就交由你来处理了，可别让朕失望啊。”
刑部尚书瞥了那工部尚书一眼，只好无奈点点头，“是。”
看着刑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一脸吃瘪的表情，季岚敛下眼中笑意，又说，“其实，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。丞相一表人才，又正值当年，娶妻生子是人之常情嘛。户部礼部两位大人，觉得朕说的可对呀？”
这两人最是喜欢去青楼了，而且那礼部尚书，上半年才刚从青楼赎了个女子回来当小妾。这些事情，季岚可是知道的。
如今他二人被当众点名。脸上，神情也是一僵，只好纷纷点头说是。
季岚像是还没尽兴，又转头面对东方煜，“丞相大人尚未娶妻，要不要朕给你牵个红线？”
不差别攻击，真真是无差别攻击。这季岚一连怼了一群朝廷重臣不说，还是不肯放过东方煜。
东方煜眼下无奈却也只能一本正经的回答，“臣的心中只有陛下和朝廷，并未有娶妻的打算。”
“那是你说的，可别后悔呀？”
“臣不后悔。”
东方煜的声音清亮有力，掷地有声。二人隔着大殿对望，东方煜眼中的郑重却让季岚有片刻的恍惚。他连忙敛下神情，随口说了几句场面话，便打发一群朝廷命官退朝了。
季岚走出大殿，却不急着回寝宫，而是朝另一个全然相反的地方走去。
时至初春，秋棠宫内花繁似锦，季岚踏入秋棠宫的时候，一眼便望见那院落中斜躺着的一红衣女子。女子眉目清秀，算不上绝色，却另有风味。她正双眼微阖着，身旁有一宫女正执扇静立在旁，给她扇着凉风。
阻止身边小太监想要通报的意图，季岚踏步上前，笑道，“邱嫔真是好雅兴，让朕好生羡慕呀。”
“参见陛下！”邱嫔身边的小宫女一惊，跪倒在地。
那邱嫔却是头也不抬，只是懒懒地挥了挥手，示意宫女退下。季岚也立马让随侍太监退下了。
“你不好好在御书房处理政事，来我这干嘛？”邱嫔冷冷地问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？说好了来帮我，结果就是自己在这儿享清闲。”季岚毫不怜惜地把她推到一边，自己往那软榻上一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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